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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乐游戏正规游戏平台吗:燃气公司工作人员上门指着读数怒斥:说我私改管道偷气一万方

来源:多乐游戏正规游戏平台吗    发布时间:2025-12-31 00:5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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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年是2001年,冬天来得仿佛比往年更早一些,风也格外地不讲道理。它像是从西伯利亚一路狂奔而来,在这座灰扑扑的北方工业城市里撒野,寻着每一条缝隙便不顾一切地钻进去,似乎不把人骨头缝里最后那点暖意都搜刮干净就绝不罢休。

  可周卫东的心里却是暖的,那是一种厚实的、持续的温暖,好似他工作的那间国营机修厂里,刚熄了火还在散发着余温的老师傅那台老车床,伸手去摸甚至会觉得烫手。这份足以抵御整个寒冬的暖意,全部来源于城东那个名叫“幸福里”的新建小区,三号楼,五层,那套他用半辈子积蓄换来的三居室。他的新家。

  此刻,房子里空空荡荡,四壁刚刚被新刷的白色涂料覆盖,空气里还混杂着石灰、腻子粉以及涂料本身特有的那种化学气味。这种味道并不好闻,吸得深了甚至有些呛人,可周卫东每次用钥匙打开那扇崭新的防盗门时,都会忍不住要深吸一口气,仿佛那是什么珍馐佳酿。

  他知道,这是梦想的味道,是他和妻子王秀英结婚十几年来,从牙缝里一个硬币一个硬币地省,从生活中一件衣服一件衣服地将就,最终才凝固成的实体。他常常一个人在空旷的水泥地面上踱步,脚上那双穿了多年的皮鞋踩下去,发出“嗒、嗒、嗒”的清脆回响,这声音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他会站在这间朝南的屋子中央,眯着眼想象这里将来要摆上一张柔软的组合沙发;再走到隔壁那间小点的,用手比划着儿子鹏鹏的书桌该如何靠着窗台,好让下午的阳光能从左边照进来,不伤孩子的眼睛。他是个高级钳工,一辈子都在和精度、尺寸、毫厘之差打交道,他的人生哲学就像他手里那些精密的工件,讲究的是分毫不差的规矩,是坦坦荡荡的清白。

  这套房子,便是他这半辈子最复杂、也是最得意的一件作品。而现在,这件凝聚了他全部心血的作品,只剩下最后一道工序了——通气。厨房里,崭新的白色燃气灶和热水器已经安安稳稳地挂在了墙上,像两个纪律严明的士兵,在等待着冲锋的号令。

  周卫东心里清楚,只要那蓝色的火苗“呼”地一下窜起来,这个家,才算真正拥有了心跳。妻子王秀英已经把鹏鹏的寒假作业本摊在了新家的窗台上,一边看着儿子写写画画,一边满怀憧憬地念叨着,等通了气,咱们就能搬进来过个敞亮年了。

  到时候在新厨房里给他爷俩包一顿热气腾腾的白菜猪肉馅儿饺子,那蒸腾的热气一上来,才叫真正的过日子。周卫东听着妻子的絮叨,嘴上没说什么,心里那股暖流却愈发滚烫。他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戴了多年的“上海”牌手表,指针已经指向下午两点半。

  他跟燃气公司约定的时间,就是今天下午。他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走到窗边,朝着楼下那条还未完全硬化的水泥路望去,他在等,等待那辆漆着“燃气”字样的蓝色工具车出现,就像一个守着麦田的农人,等待着最后的,也是最关键的金色收获。

  鹏鹏在新屋子里撒欢地跑来跑去,空旷的房间将他童稚的笑声放大了好几倍,回荡在每一寸空间里。王秀英跟在他身后,嘴里不停地喊着“鹏鹏慢点跑,地上滑,别摔着”,那声音里听不出一丝责备,满满的都是被幸福浸泡过后的柔软与满足。

  周卫东斜靠在卧室的门框上,静静地看着这幅画面,心底里涌上一股巨大的满足感,觉得这辈子受的苦、吃的累,在这一刻都值了。他是个不善于表达感情的男人,所有的喜怒哀乐都习惯于藏在心里,就像他工具箱里那些珍贵的量具,轻易不拿出来示人。

  可此时此刻,他感觉自己的眼眶竟有些发热。他想,人这一辈子,辛辛苦苦地活着,到底图个什么呢?不就图个一家人能够整整齐齐,有个安稳的、能遮风挡雨的地方,厨房里能升起烟火气,卧室里能传出欢声笑语吗?

  他习惯性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包“红梅”牌香烟,想抽出一根点上,但手指刚碰到烟卷,就想起了这是崭新的家,便又硬生生地把烟盒塞了回去。对于这套房子,他有种近乎于神圣的爱惜和敬畏,不允许一丝一毫的瑕疵。

  下午三点,楼下终于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周卫东的心猛地一跳,立刻探头望出去,正是那辆他盼了一下午的蓝色工具车。车门“吱呀”一声打开,从上面下来两个人。一个年纪稍长,约莫四十出头,穿着一身笔挺的蓝色制服,手里夹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走起路来四平八稳,带着一股子机关干部的派头。

  另一个则年轻许多,二十岁刚过的样子,身上穿着同样制服但明显不太合身,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脸上带着几分拘谨,一看就是个新来的实习生。周卫东不敢怠慢,赶忙迎下楼去。“是燃气公司的师傅吧?可把你们盼来了!辛苦了辛苦了!”

  他脸上堆满了最热情的笑容,一边说着,一边又从口袋里摸出那包“红梅”烟。“来,师傅,天儿这么冷,抽根烟解解乏。”年纪长的那个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声音平淡得像一杯隔夜的凉白开。“不抽。你是五零二的周卫东?”

  “是是是,我就是。”周卫东有些尴尬地把烟又塞了回去,心里头暗自琢磨,这师傅的架子可真不小。那男人也不再多话,只是朝楼道里一努嘴,“带我们上去吧,检查一下,要是没问题就给你开通。”说完,他便率先迈步走进了楼道。

  周卫东赶紧在前面引路,妻子王秀英也听见了楼道里的动静,早早地在门口迎着。“师傅快请进,快请进,外面冷,喝口热水暖和暖和。”她已经用家里的暖水瓶倒好了两杯热气腾腾的茶水,小心翼翼地捧着。

  那个男人,后来周卫东才知道他叫马胜利,他走进屋子,目光却并未在热情的王秀英和那杯热茶上停留片刻。他的眼神像探照灯一样在四壁上扫了一圈,那眼神里没有丝毫对一个新家的欣赏,倒像是在审视一处案发现场,充满了挑剔和审度。他没接那杯热茶,只是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对周卫东说:“直接去厨房,看燃气表。”

  厨房里很亮堂,冬日午后的阳光没什么温度,但光线却很充足,透过玻璃窗斜斜地射进来,在地砖上投下了一片明晃晃的光斑。这里的一切都是崭新的,墙上洁白的瓷砖,光可鉴人的不锈钢灶台,还有那个被安放在墙角位置的,漆着灰色油漆的燃气表。

  马胜利径直走到燃气表前站定。他没有像周卫东预想的那样立刻检查管道的连接,也没有从他的公文包里拿出任何专业的检验测试仪器。他就只是站在那里,微微弓着腰,像一只发现了猎物的苍鹰,目光死死地锁在那块小小的、嵌着玻璃的读数器上。

  周卫东和妻子王秀英屏住呼吸站在他身后,心里既有些因被审视而产生的忐忑,又充满了对新生活的无限期待。他们等待着,等待着马胜利检查完毕后点一下头,说上一句“合格”,然后亲手拧开那个象征着新生活开始的最终阀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了,凝固的空气里,只剩下窗外寒风刮过楼体边角时发出的“呜呜”的呼啸声。突然,马胜利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怪异的声响,那声音不像是咳嗽,更像是一种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饱含讥讽的冷笑。“嚯!好家伙!”

  他猛地直起身子,豁然转过头来,那张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上,此刻竟写满了夸张的震惊和难以抑制的愤怒。他伸出手指,像一根坚硬的钢钎,直指着那块燃气表,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在这间空旷的房间里轰然炸响。“周卫东是吧?你胆子可真不小啊!”

  周卫东夫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怒喝,吓得心脏都仿佛漏跳了一拍。在客厅里自己玩耍的鹏鹏也被这边的动静惊动了,停下了手里的玩具,怯生生地朝着厨房的方向望过来。“马……马师傅,这是怎么了?”周卫东结结巴巴地问,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摸不着头脑。

  马胜利的食指,几乎要戳到周卫东的鼻梁上。“怎么了?你自己过来看看!”他怒斥道,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新房还没入住,就敢私改管道偷气!你看这表上走了多少数?一万零八十二方!你这是把我们燃气公司当冤大头啊!想把我们一年的亏空都让你一个人补上?”

  “什么?”周卫东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雳当头击中,整个人都懵了,耳朵里嗡嗡作响。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把头凑到燃气表前仔细查看。那小小的机械读数器上,一排黑色的滚轮清晰地显示着一串惊心动魄的数字:010082。一万零八十二。

  这个数字,像一个刚刚从火炉里取出来的烧红的烙铁,瞬间就烙在了他的视网膜上,灼得他生疼。“这……这不可能!”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完全变了调,“这绝对不可能!马师傅,您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家装修,燃气管道碰都没碰一下,这表装上就没动过,怎么会……”

  王秀英也彻底慌了神,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她跑过来一把拉住丈夫的胳膊,声音发颤,带着哭腔。“是啊,师傅,我们都是本分老实的工人,一辈子没干过一件偷鸡摸狗的事,怎么可能会去偷国家的燃气呢?”她急得眼泪都快要下来了。

  马胜利对他们的辩解,发出了一声极其不屑的嗤笑。他从随身的那个黑色公文包里,不慌不忙地拿出了一个蓝色封皮的硬抄本和一支英雄牌钢笔。他的动作从容不迫,仿佛正在进行一项神圣而庄严的仪式。“搞错了?燃气表是国家法定的计量器具,是铁证!它会搞错?我看是你的心搞错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啪”地一下把本子翻开,又慢条斯理地拧开了钢笔帽。“周卫东,我今天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你这事儿性质极其恶劣!这一万多方气,按照我们公司的规定,要按最高档的商业用气价格给你计算。不仅如此,还要处以十倍的顶格罚款!”

  他顿了顿,抬眼看着已经呆若木鸡的周卫东夫妇,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我给你简单算算,这笔钱,足够让你这套好不容易买来的房子再重新装修一次了!”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沉重的铁锤,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砸在周卫东夫妇的心口上。

  罚款?那将是一个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一个足以在瞬间压垮这个刚刚才在贫困线上看到一丝希望曙光的普通工薪家庭的重担。马胜利的笔尖已经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那声音,此刻听在周卫东的耳里,比电锯切割钢板的声音还要刺耳。

  “而且,鉴于你盗窃数量巨大,社会影响恶劣,我们还需要将全部案件材料移交公安机关处理。到时候,就不是罚款那么简单了。你这是刑事犯罪,是要坐牢的!”“犯罪”这两个字,像两根烧红的钢钉,被他狠狠地钉进了周卫东的脑子里。

  他这一辈子,在厂里是兢兢业业的劳动模范,在邻里之间是有口皆碑的老实人,“小偷”、“罪犯”,这些词汇他只在报纸和广播里听过,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和自己扯上任何关系。巨大的屈辱和滔天的愤怒,像一座休眠已久的火山,在他的胸中剧烈地翻涌、奔腾。

  他看着马胜利那张写满了官僚和冷酷的脸,看着他嘴角那一抹几乎没办法察觉的、得意的微笑。周卫东的脑子在这一刻飞速地运转起来。不对,这里面一定有哪里不对劲。他是一个钳工,一个毕生信奉逻辑、信奉物理定律的匠人。一个完全密封的系统,在没有输入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会出现输出?

  他的目光,像是慢镜头一样,从马胜利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上,缓缓地移到了那块该死的燃气表上,然后,再顺着冰冷的管道,一寸一寸地往下移动。最后,他的视线像被磁石吸住一般,死死地定格在了燃气表下方,那个连接着通往灶具和热水器管道的总阀门上。

  那是一个黄铜色的蝶形阀门。在阀门的转轴处,有一个专门预留的小孔,一根细细的铅丝从中穿过,其末端则用一个灰色的铅块死死地压合成一个整体。铅封。那是燃气公司在安装时打上的出厂铅封。那上面,更不可思议的是一层薄薄的、从未被人擦拭过的灰白色漆印。完好无损。

  周卫东深吸了一口气,胸中那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暂时被理智的冰川强行压制住了。他没有再去看马胜利的眼睛,也没有再去徒劳地辩解自己的人品。他清楚地知道,跟一个只相信“读数”,或者说假装只相信“读数”的人讲道理,是没有一点用处的。他要用对方的逻辑,来彻底击碎对方的指控。他缓缓地抬起手,那只布满了厚厚老茧,却能轻易分辨出千分之一毫米差距的、属于一个高级钳工的手,指向了那个阀门。

  周卫东的声音不大,但却异常的沉稳,就像他站在车床前操作时一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精确感和力量感。“马师傅,罚款的单子你先别急着开,人,你也先别急着抓。”他的嘴角,艰难地勾起一抹弧度,那不是笑,那是一种在极度的愤怒和屈辱之下,迸发出的冰冷的、淬了火的嘲讽。

  “我冷笑一声,不是笑你,是笑你连最基本的东西都没看清楚。”马胜利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皱着眉头看着周卫东,眼神里充满了不耐烦,像是在看一个已经被逼到绝路、还想做最后挣扎的猎物。“我没看清楚?我看得很清楚!一万零八十二方,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周卫东的手指,稳稳地指着那个黄铜阀门上的铅封,一字一句,吐字清晰地说道:“你看清楚,这个总阀门,是通向我家里所有用气设备的唯一通道,从这里开始,燃气才能进入我家的管道,这一点,对不对?”马胜利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没有作声,但算是默认了。

  跟在他身后的实习生小钱,也因为这突变的氛围而好奇地凑过来看了一眼。周卫东继续用他那不容辩驳的语调说道:“这上面的漆印,连一点点被刮蹭、被破坏的痕迹都没有。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从你们公司装上这块表开始,这个阀门,就从来就没被打开过!一次都没有!”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冰冷的子弹,精准地射向马胜利。“一个从未打开过的阀门,就从另一方面代表着燃气根本就不可能进入我家的管道!更不可能流进我的灶具和热水器!我请问马师傅,既然气都一丝一毫进不来,我拿什么去偷?用盆去接吗?还是用桶去装?”

  说到最后,他几乎是在用尽全身力气怒吼。 “我家压根就——还——没——通——气!”这最后一句话,像一颗炸雷,在空旷的厨房里产生了巨大的回音。“……没通气……”“……没通气……”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王秀英捂住了嘴,震惊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她从未见过他如此犀利,如此锋芒毕露,像一把出鞘的利剑。

  那个一直默不作声的实习生小钱,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又带着一丝惊恐的复杂表情。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抬头看向自己的师傅马胜利。马胜利的脸,此刻就像一个被打翻了的调色盘,颜色变幻不定。先是涨成了猪肝色,那是在众人面前被当众揭穿的恼怒。然后,又迅速转为一片煞白,那是精心设计的计谋即将败露的恐慌。

  他当然看到了那个完好无损的铅封,他也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从未打开过的阀门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的所有指控都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但他不能认错,也绝不能承认是自己搞错了。尤其是在这种场合,在他一个新来的实习生面前认错,等于自己狠狠地抽自己的脸。他刚才那副气势汹汹、义正辞严的模样,将彻底沦为一个愚蠢的小丑剧。

  僵持,死一般的僵持。马胜利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强行把那份已经涌到嗓子眼的心虚给压了下去,换上了一副更加蛮横无理的嘴脸。“铅封?”他把手里的本子往灶台上一拍,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动,“谁知道你用了什么高科技手段绕过去的!我告诉你,现在偷气的法子多着呢!我们稽查科见得多了!”

  他摆出一副经验比较丰富的样子,继续胡搅蛮缠,“我不管你用什么花招,表走了数,这就是铁证!在法庭上,读数就是一切!你少跟我在这儿耍花样,浪费我的时间,今天这张处罚通知单,我开定了!”说罢,他竟然真的又一次拿起了笔,低着头,装模作样地开始唰唰地填写那张足以压垮一个家庭的单子。

  这已经不是在讲道理了,这完全是赤裸裸的滥用职权,是明目张胆的栽赃陷害。周卫东身体里的血液“嗡”的一下全部冲上了头顶。他一把伸出手,死死地按住了马胜利的本子,胸膛因为愤怒而剧烈地起伏着,眼睛里布满了骇人的血丝。“你这是诬陷!你要是敢开这张单子,我就是豁出去我这份工作不要,也要跟你告到底!”

  “告?你去告啊!”马胜利索性彻底撕破了脸皮,把笔往旁边一摔,态度愈发嚣张跋扈起来。“我倒要看看,法院是信你一个人的嘴,还是信我们国有企业的专业计量表!小钱,我们走!让他等着收法院的传票吧!”他一把拉起还在旁边发愣的实习生小钱,头也不回地就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还故意回过头,冲着周卫东阴冷地笑了一下。“周卫东,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要是想通了,想私了,你知道该怎么办。不然,哼哼……”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那扇崭新的防盗门被他重重地摔上。那声音,仿佛是周卫东刚刚建立起来的世界,在一瞬间轰然坍塌了。

  屋子里,王秀英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惧和委屈,“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鹏鹏也被这剑拔弩张的阵势吓坏了,紧紧地抱着妈妈的腿,小声地抽泣着。周卫东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风霜侵蚀的雕像,一动不动。他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锋利的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巨大的屈辱和愤怒,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像冰冷的海水一样,从四面八方将他紧紧包围,让他几乎窒息。他看着这个自己倾尽了半生心血才打造出来的家,这个承载了他所有梦想和希望的地方,此刻却像一个巨大的、冰冷的陷阱,正张着黑洞洞的大口等着吞噬他。

  他去燃气公司的营业大厅投诉,得到的答复永远是那句公式化的、冰冷的回答:“对不起,先生,我们一切以稽查科的处理结果为准。”一个下午,他像一只没头的苍蝇,四处求助,却处处碰壁。那个叫马胜利的人,仿佛代表了一个他根本没办法撼动的、庞大而坚硬的系统。

  夜幕降临,寒风在窗外呜咽,像鬼哭狼嚎。周卫东失魂落魄地走在回老房子的路上,口袋里那张被他从新家门上撕下来的、马胜利留下的《违章处理预通知单》,在他的口袋里,仿佛有千斤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该怎么去办?难道真的要背上这口天大的黑锅,赔上一大笔冤枉钱,甚至……去坐牢?

  他不敢再想下去。就在他走到老旧小区的门口,准备上那栋熟悉的筒子楼时,别在他腰间的BP机突然“嘀嘀嘀”地响了起来。那尖锐的声音在寂静的寒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他以为是厂里有什么急事,匆忙走到街角那个孤零零的公用电话亭,投进一枚硬币,按照BP机上显示的号码回了过去。电话接通后,听筒里传来一阵电流的“滋滋”声。那头,却不是单位总机的声音,而是一个陌生的、有些苍老的,却异常沉稳的男声。

  周卫东心里猛地一紧,握着听筒的手也不由自主地加大了力气。“是我,您是哪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似乎在斟酌着自己的词句。然后,才缓缓地说道:“我姓陈,一个燃气公司的退休工人。关于你家那块走了一万方的表,这事儿……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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